2026-02-28 20:32:47
【第一章 边关】
周海冰是被一阵沉闷的号角声惊醒的。
那声音低沉、悠远,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悲凉,穿透茅草的屋顶,直直钻进他的耳朵里。他翻身坐起,心跳骤然加快——穿越到古代七年了,他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。
周良洛推门而入,脸色凝重:“大哥,出事了。”
五兄弟在堂屋聚齐。周良洛带来了一个消息——北边边境出事了。游牧民族南下劫掠,边关告急,朝廷正在调兵遣将。而他们所在的青阳县,虽然离边境还有八百里,但已经能听到告急的号角。
“边关守军有三万,可装备极差。”周良洛说,“我认识一个从边关退下来的老兵,他说守军的弓弩射不到敌人马队,刀枪一砍就卷刃,盔甲都是烂的。每年冬天,敌人就来,抢完就走,守军根本拦不住。”
周岸洛皱眉:“朝廷不管吗?”
“管不了。”周良洛摇头,“国库空虚,军费短缺,能发下军饷就不错了。装备?那是自己想辙的事。”
周海洛说:“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抢?”
周良冰说:“咱们能做什么?”
所有人都看向周海冰。
周海冰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开口:“咱们穿越到古代,不是为了看着百姓受苦的。以前咱们能救荒、救穷、救命,这次,能不能试试……救国?”
四个弟弟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——热血。
周岸洛第一个站起来:“我是学建筑的,机械也懂一些。改良兵器,我可以试试。”
周良洛说:“我来筹钱。买铁、买木、雇工匠,都要钱。”
周海洛说:“战场上有伤员,我来组织医护。”
周良冰说:“军粮供应、马草储备,这些交给我。”
周海冰看着四个弟弟,笑了:“那就干吧。”
【第二章 图纸】
周岸洛把自己关在屋里,整整七天。
第七天傍晚,他推门出来,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图纸,眼睛布满血丝,但亮得吓人。
“你们看。”他把图纸一张张摊开,“这是改良版的强弩,射程比现在远三成,穿透力翻倍。这是连发弩,一次能射十支箭,适合守城。这是投石机,我重新设计了配重,能把石头扔到三百步外。”
周良洛看得目瞪口呆:“这些……能造出来吗?”
“能。”周岸洛说,“但要时间,要钱,要人。”
周良洛翻开他那本从不离手的账簿,开始一项项计算:“铁料需要五千斤,木料需要三百根,工匠需要五十人,工期需要三个月……总花费大概两千两银子。”
周海洛倒吸一口凉气:“两千两?咱们哪有这么多钱?”
周良洛合上账簿,看向周海冰。
周海冰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周庄,是他们用七年时间一点点建起来的家园。这里有粮仓,有作坊,有商路,有信号站,有他们所有的心血。
他转过身,说:“卖。”
“卖什么?”
“卖粮,卖药,卖布,卖所有能卖的东西。”周海冰说,“边关守不住,咱们的周庄也保不住。这笔钱,必须出。”
周良洛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头:“我去算账。”
【第三章 募捐】
消息传出去,整个青阳县都轰动了。
有人说周家五兄弟疯了,把自己的家底都掏出来给边关造兵器。有人说他们是傻子,两千两银子,够在县城买十间铺子,舒舒服服过一辈子。
可更多的人,被他们感动了。
一个老农扛着一袋粮食,走进周家院子,放在地上,说:“周先生,我家只有这点粮,给边关的将士们吃。”
一个寡妇捧着一个布包,里面是她攒了五年的碎银子,说:“我男人当年就是死在边关的,我不想再看到别人家的男人也死在那儿。”
一个铁匠挑着两担铁料,说:“周先生,我不收钱,铁料算我捐的。你们造的兵器,我也要出一份力。”
周良洛站在院子里,看着越堆越高的粮食、银两、铁料、木料,眼眶红了。
周海冰走过来,拍拍他的肩:“看到了吗?不是只有咱们五个人。”
一个月后,他们筹到了三千两银子,五千斤粮食,八百斤铁料,还有上百个自愿来帮忙的工匠和民夫。
周岸洛站在图纸前,看着这些人,声音有些哽咽:“开工。”
【第四章 铸剑】
接下来的三个月,是整个青阳县最忙碌也最热闹的日子。
周岸洛负责总指挥,图纸一张张发下去,工序一道道安排明白。周良洛负责物资调度,铁料、木料、人工、工期,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周海洛负责工匠们的饮食和伤病,每天熬几大锅防疫汤,生怕工地上闹时疫。周良冰负责粮草供应,从全县各地调来粮食,保证所有人吃得饱。
周海冰负责最重要的事——给大家打气。
他每天在工地上转,跟工匠们说话,给他们讲边关的故事,讲那些冻死在风雪里的将士,讲那些被抢走的牛羊和女人。他说:
“咱们造的每一支箭,都可能救一个将士的命。”
“咱们打的每一把刀,都可能砍下一个敌人的脑袋。”
“边关守住了,咱们的家就守住了。”
工匠们听得热血沸腾,手上的活儿越干越快,越干越细。
三个月后,第一批兵器造出来了。
三百张强弩,五十架连发弩,二十台投石机,一千把钢刀,两千支长矛,还有数不清的箭矢。
周岸洛站在成品库房里,看着这些兵器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周良洛翻开账簿,在最后一页写下:兵器制造,完工。总花费两千八百两,结余二百两。
周海冰说:“派人送信,问边关要不要。”
【第五章 试锋】
边关守将叫韩忠,是个打了二十年仗的老将。
当他看到周家五兄弟送来的兵器时,眼睛都直了。他亲自试射了强弩,一箭射穿了三层牛皮;他亲手试了钢刀,一刀砍断碗口粗的木桩;他亲眼看着投石机把三百步外的土丘砸出一个大坑。
“这……这是你们造的?”韩忠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周良洛点头:“是我们造的。韩将军,这些兵器,够不够守边关?”
韩忠沉默了很久,然后对着五兄弟,深深作了一揖。
“够不够?太够了。有这些兵器,老子能守三年!”
他当场下令,把旧兵器全部换下,换上这批新家伙。又请五兄弟留下来,教将士们怎么用这些新玩意儿。
周岸洛留了一个月,手把手教弓弩手瞄准,教投石机手配重,教刀斧手用新刀的技巧。周海洛也留了一个月,教军医怎么处理战场上的伤口,怎么预防疫病,怎么用有限的药材救更多的人。
一个月后,五兄弟要走了。
韩忠送到城门口,突然单膝跪下,抱拳道:“几位先生大恩,韩忠没齿难忘。日后若有用得着韩某的地方,刀山火海,在所不辞。”
周海冰赶紧扶起他:“将军别这样。我们做的,不过是一点点小事。真正守边关的,是将军和将士们。”
韩忠摇头:“小事?小事能救成千上万条命?几位先生,你们是真正的国士。”
五兄弟离开边关,回头看去,城墙上已经架起了他们造的投石机,将士们正在操练他们教的阵法。
周良洛说:“大哥,咱们这次,算是真的帮上忙了吧?”
周海冰看着远方的边关,说:“算是吧。”
【第六章 凯旋】
那年冬天,敌人果然又来了。
可这一次,他们遇到的是完全不同的守军。强弩射穿了他们的皮甲,投石机砸烂了他们的马队,连发弩把他们的冲锋打成筛子。他们冲了三次,死了一千多人,连城墙的边都没摸到。
敌人退走了。
第二年春天,他们又来了,带着更多的兵马。可这一次,守军已经有了准备。周岸洛又送来了五百张强弩,周良洛又筹到了一批军饷,周海洛培训了三十个军医,周良冰储备了够吃半年的军粮。
敌人又败了。
第三年,他们不敢再来了。
捷报传到京城,皇帝大喜,要重赏有功之臣。韩忠第一个提到的,就是青阳县周家五兄弟。
圣旨下来的时候,五兄弟正在周庄的田里,跟村民一起插秧。宣旨的太监找到他们,满脸堆笑:“五位周先生,接旨吧。皇上要封你们为‘忠义伯’,赐金千两,良田百顷。”
周海冰接过圣旨,看着上面朱红的玺印,沉默了很久。
太监赔笑:“周先生,还不谢恩?”
周海冰抬头,看向四个弟弟。
周良洛笑了:“大哥,咱们这一票,干得挺大啊。”
周岸洛说:“伯爷?听起来挺威风。”
周海洛说:“金子可以买更多的药材了。”
周良冰说:“良田可以种更多的粮食了。”
周海冰也笑了。
他转过身,对着太监说:“请公公回禀皇上,草民等谢恩。但这忠义伯,我们不敢当。我们只求继续做我们该做的事——让百姓吃饱,让边关安宁,让这个国家,越来越好。”
太监愣了一下,然后深深作了一揖:“五位先生高义,咱家佩服。”
五兄弟站在田埂上,看着太监远去。夕阳西下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周良洛问:“大哥,接下来做什么?”
周海冰看着远方,那里是边关的方向,也是更广阔的天地。
“接下来?”他笑了,“继续做。”
穿越到古代的第八年,他们终于明白——真正的强军利器,不是刀枪剑戟,而是人心。
而他们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
